第二段:外资诱饵(1 / 1)
一个星期之后,李永梅厂党高官代表县委县政府召开了全厂领导和职工代表大会,就丝绸厂改革措施向大会作了报告,并且明确宣布,谁有能力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建成一条龙的生产服务线,谁就可以担任这个厂的厂长。会议一结束,整个工厂就象煮开了的锅沸腾了!尤其是现任厂长肖克成,如象有人要挖他家的祖坟一样,见人就黑着一张脸。还有销售科长王铁牛,也象要被押送刑场,对全世界的人都有仇。两人整天关在办公室,大眼愣瞪小眼,你看看我,我望望你。王铁牛骂道:是谁他妈出的这招馊主意?他妈好象专冲你我来的一样,除非奇迹出现,突然有一个外国老板再神筋短一下路,想来这里投资,否则,谁他妈有那个本事能搞到那么多的贷款,又是先进设备,又是建新厂房的,唉呀,这一大叠子的事,一说就头疼,头大了,就别说做了。肖克成久久地看着他问:难道在这个骨接眼上了,也不去找你那县长姐夫出出主意?王铁牛连连摇头:唉呀,别说了,别说了,说起他我气就大了。肖克成问:咋了?
咋了!王铁牛环视了一眼窗外:他说反贪局早就在清查你我的帐了,看情形,新任县高官徐勇那三把火,已经与李永梅联手,首先就要烧你我哩。肖克成跳了起来:真的?王铁牛阴阳怪气地:假的,我是在吓我自己。肖克成一下如泻了气的皮球,又坐回椅子上,王铁牛:这事咋办?肖克成想了很久,直看得王铁牛缩回了脖子,才说:除非你能找到外资马上投进来,缓缓这紧张空气。王铁牛哭丧着脸:你这话不是废话么?这急抓抓的,哪里去找他妈的王八外资呀!说完,两人又对坐着,都垂着头,抽起闷烟来,突然,肖克成面前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他慢慢地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问:找谁?渐渐地,王铁牛见肖克成听电话的脸有了笑容,他小声嘀咕:啥狗屁消息这时候了,还值得你高兴得起来?肖克成放下电话,哈哈地大笑起来,王铁牛阴沉沉地:反贪局要来抓人,也不该这么早就神经过敏,神经错乱,神经衰弱得神魂颠倒呀!肖克成笑咪咪地:刚才副县长来电话说,有一个美国来的大老板选择我们丝绸厂来投资,人已经到了我们县城,县上的头头们已经迎接了,能不高兴吗?王铁牛无动于衷,冷眼旁观地:你是不是在说胡话吧?哪有这么巧的事,那一年你我也象现在一样走到绝路上,外商捐资一千万,解了我们的围,这回难道真的又有救星来了?看来监狱与你我无缘呀!哈哈………。肖克成连忙:冷静,冷静,你他妈别光在这里乐,我得去与那该死的母老虎书记商议商议,你立刻传我的话,全厂准备欢迎工作,要做得隆重,不惜花血本,定要叫美国来的大老板高高兴兴地把钱扔在我们手里,知道么?王铁牛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:说你想外资想得说胡话,你还真干起来了,难道是真的?肖克成学他先前的样子:我最近得了梦游症,老子梦游去了。说完,一阵风似地旋出了办公室。王铁牛一蹦老高,笑了起来,如火烧了屁股,象召集分红包那样,叫齐他信得过的人,大肆安排欢迎工作。
第二天,市电视台记者李倩倩带着一帮人也准时来到丝绸厂,新兰见了李倩倩,笑问:倩姐姐,有空了,我请你吃饭,来么?倩倩笑笑:妹妹要骂姐姐,我也只好听着呀,不过没关系,你骂我,我再骂你嫂嫂韩红英,都扯平,我也不会吃亏的哟。
李永梅忙走过来:倩倩,还有我一份哩。李倩倩笑道:我知道,你的立场也不稳,伙同红英把我给卖了,妹妹骂我,我先从你骂起,夏刚不可能把他老婆关在家里永不放出来,妹妹,你说是么?新兰笑了笑:倩姐姐,你别拉那么一大堆,我只骂你一个人。倩倩更笑了:好吧,你怎么骂我,我就到你爷爷坟前去骂他。新兰不笑了:倩姐姐,你带我到爷爷坟前去吧。倩倩越发地笑了:你也不能骂你爷爷呀,要骂就到地区去骂你哥哥夏刚吧,当初是他惹了你。李永梅笑道:虽说是当初夏刚惹的祸,可你也打得他吐血昏迷好久呀。新兰自言自语地:那我该骂谁呢?李倩倩与李永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弯了腰,一齐说:该骂你自己,一生对其它事细心,对自己的身世太大意。新兰:我爸爸妈妈生前对我这样好,谁会想到我是他们的养女呢?就因为太好,你才更应该怀疑呀!如你大伯大妈,更有你爷爷,他们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生命危险之中,所表现出来那异乎寻常的表情,还有你两家经济困难,何以供起你俩那昂贵的书学费?倩倩象教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样。李永梅也笑道:你大妈每次见了我总是说:新儿太大意了,我多么想听一听她喊我大妈哟。
倩倩说:你大伯大妈还可以喊叫,可你爷爷却永远也喊不成了哟。新兰歪着头问:谁说我没有喊爷爷了呀?二人惊奇了,李永梅问:你啥时喊过了?新兰认真地:两年多前,在我爸爸的病床前,是爸爸妈妈要我和君哥喊的爷爷,爷爷当时激动地把我和君哥拥抱在怀,大声说他这一生无遗憾事了。二人更是睁大眼睛看着她。新兰白了一眼她:都怪你,充当地下党,把我当国民党的特务一样防!明白事因与不明白事因的,都为新兰这句话大笑了起来。
这时,就听肖克成远远地喊:大记者,你的工作来了哩。
李倩倩忙向电视台的其它采访人员招了招手,当她刚拿起录音器,一行小轿车已经开进了丝绸厂大门,她赶紧站在录像机前,对着录音器平静地说:各位观众,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九钟二十分,现在我们对刚从美国来我县国营丝绸厂考察投资的密斯罗老板一行,进行现场采访,在我身后刚下小车的,就是这次投资的美国密斯罗先生一行。李倩倩说道这里,用手指引录像机镜头对准刚下车的几个人,只见四个彪形大汉下得车来,把四周扫视了一遍,然后一人走到中间那辆豪华小卧车门前,轻轻地拉开车门,这时,从后面那辆车上匆匆下来县高官徐勇,县长邓世贵,另一边下来宋梅公安局长和几个精神抖搂的警察,邓世贵走到保镖已经拉开的车门前,热情地对车里的说:密斯罗先生,这里就是我们县丝绸厂了,请你下车。同时,丝绸厂所有职工在现任厂长肖克成的带领下,高呼着:热烈欢迎密斯罗先生来我们厂考察指导工作,等口号,宋梅指挥警察维护治安。
这时,才从车里慢慢地滑下一双火箭皮鞋,再放下穿着黑裤的两条腿来,继而慢慢地钻出一身全黑,打着雪白领结的绅士来,慢慢地在车门口站直身子,轻轻地摘下他的绅士帽,递给身后管家模样的漂亮女人手里,露出他那并非红头发的黑头发来,再慢慢地取下他脸上大大的墨镜,弥漫着绅士那种高贵的傲慢神情,半咪着他那本就不大的黑眼睛,弹了弹他手中捏着的高级雪茄烟,若有所思地放在嘴边轻轻地吸了一口,慢慢地吐出一口似有若无的香烟气味来,眼高于顶地扫视着高高挂起的欢迎标语。县长邓世贵轻轻问徐勇:外国的绅士都是这副傲慢的派头吗?徐勇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李倩倩刚要对着录音器进行现场解说,却惊讶地发现这傲慢的绅士却是一个黑头发,黑眼睛,黄皮肤的中国小伙子,她隐隐约约地想起智君新兰多次给她描绘的那个人来,以致忘记了解说,当她注视到欢迎的人群中一条人影一闪,新兰以神鬼般快的身法,已经站在四个保镖面前,睁大仇恨的双眼,盯着正抬头巡视标语的密斯罗。李倩倩心里一惊,竟忘了要去阻拦新兰,欢呼的口号也停了下来,突然,从县高官徐勇身边突地窜出宋梅,挡在新兰面前,大声地吼道:这密斯罗先生,正是你的红明哥!新兰猛见宋梅对她直使的眼色,脑海中电闪般地想到:宋梅姐从来沒有对我这样严厉地大声吼叫过,还直给自己使眼色,她委屈中一惊:糟糕!急于大伯和王小婷母子的仇恨,差一点儿坏了大事,她明白,仅凭谭红丽的供词,远远是定不了勾红明的罪!她迅速地反应过来,比哭还要难受地一笑:宋梅姐,我知道,我这不是特地来迎接他么?肖克成厂长站在人群前,听宋梅说密斯罗是何新兰的红明哥,心里一阵狂喜,马上带头高呼:热烈欢迎密斯罗老板来我们厂考察投资。四周再次响起欢迎的掌声,他妈的肖厂长,反应多快,立马将考察指导的口号换成考察投资口号来高喊。李倩倩也迅速看到徐勇和邓世贵由惊茫而又缓和的脸色,她忙对着录音器大声地:各位朋友,电视机前的观众们,在我们面前年青的密斯罗先生,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,他竟然是我们这里土生土长的中国人,今天出席欢迎现场的有:县高官徐勇,县长邓世贵,县招商办主任蓝燕,丝绸厂党高官李永梅,厂长肖克成以及在厂职工,用我们热烈的掌声欢迎密斯罗先生一颗火热的爱国之心,心系家乡那融融的赤子之情!四个保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何新兰那从人群中闪现出来的鬼影身法,就没有把何新兰这么漂亮姑娘当成危险人物而去护卫他们的老板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东方标准的大美人,密斯罗听了宋梅与何新兰的说话,收回他那傲慢的巡视眼光,从宋梅身后来到何新兰面前,看着面前儿时的玩伴,红红的美人痣,白里透红的美人脸,高挑的身材,这不正是自己这次回国要找的大美人何新兰吗?只见他赶紧扔了还有大半截的高级雪茄烟,将墨镜递给随身紧跟的管家,走到表情复杂的何新兰面前,将右手在胸膛一按,微微弯了弯腰,缓慢地说:令我朝思暮想的新兰妹妹,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。新兰努力地挤出一点点笑容:我们又何尝不是时刻思念着你呀。新兰说的是实话,自从谭红丽说破颜永章是死在勾红明投放的慢性毒药上,智君新兰等人何尝又不是急切地盼望他勾红明回国讶呀?好为大伯和小婷母子报仇血恨呀!勾红明不知何新兰这句话的意思,心里反而感到特别的高兴,管家和保镖都惊呆了新兰的美貌,才明白自己的老板为何在美国沒有选太太的原因。徐勇、邓世贵、宋梅三人心里也非常清楚,密斯罗回国后直到县里寻问何新兰,当他知道新兰所在的丝绸厂的情况时,竟毫不犹豫地说要投资何新兰所在的丝绸厂,就明白勾红明只是贪恋何新兰的美色,此时,又正值国家政策,强调一定要确保外商在中国投资的一切利益,对于勾红明以前犯下的罪行,一时又没有确凿的有力证具,经县委研究后决定,暂不追究,视其事情的发展。本来今天县高官和县长是不必亲来的,但考虑到这密斯罗的特殊情况,就来了。这时,徐勇走到新兰和勾红明面前,装着不知地笑着问:原来密斯罗先生认识何新兰这个丫头呀?勾红明抬起头“哈哈”一笑:书记不要见怪,我原本是想给新兰妹妹一个惊喜的,你们可不要再叫我密斯罗了哟。徐勇笑了笑:年青人在感情上浪漫一点,没有不对的呀!说着看了看新兰,又笑了笑:这事不是好办多了么?丫头,你替我给客人介绍介绍你们厂里的领导。新兰迅速地看了看徐勇书记,邓世贵县长,宋梅局长,见他们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她马上明白了大家的意思,她勉强地对勾红明笑了笑,极不情愿地拉着勾红明的手,走到李永梅面前介绍:红明哥,这是我们厂的党高官李永梅。勾红明依然以他那绅士风度,在李永梅面前飘然地右手在胸膛一按,微微弯了弯腰:谢谢书记对新兰妹妹的关照!李永梅不知勾红明以前犯有几条人命,更不知徐勇邓世贵宋梅新兰等人的内心,对勾红明的看法,还当感激地对勾红明笑了笑:我们多承新兰丫头有你这么一个爱国的哥哥来关照,我代表全厂职工感激你的光临、指导和考察哟。勾红明假装谦虚地一笑:书记说笑了,指导不敢当,但我确愿为新兰妹妹给你们厂以大力的帮助。肖克成这时已挤到李永梅身边忙接着:谢谢密斯罗先生对我厂的大力帮助,大力的帮助呀!新兰看不起肖厂长那副讨好有钱人的奴才相,假装没有看见肖克成,面朝着李永梅,书记一笑:丫头,平时咋就没有听你提到有这么一位哥哥呀?新兰一笑:他一出国,就是好多年,不通一点信息,谁知他在国外还记不记得我们呢?勾红明笑笑:见了新兰妹妹的美貌而记不住的人,那人定是一个白痴。新兰忙问:原来红明哥只记得我一人么?勾红明得意地一笑:新兰妹妹难道不感到骄傲么?新兰说:原来红明哥已经将君哥当成外人了哟?勾红明赶紧一笑:就是你的表哥颜智君么?他可是新兰妹妹近亲的亲戚,我能把他当外人么?勾红明说话中把表哥和近亲亲戚讲得特别的长和重,肖克成挤到勾红明面前,讨好地:不是外人,都不是外人,在国外富了,不忘同胞能回家乡来帮助乡亲们脱贫,这是现代年青人中少有的可爱可贵之处呀。勾红明注视起面前这个秃顶的半拉子老头来,李永梅见新兰终不给勾红明介绍肖克成,见肖克成下不了台,忙对勾红明介绍:他就是我们厂的厂长肖克成。肖克成忙忙地伸手去握勾红明本未伸出的手:我们热烈地欢迎密斯罗先生,密斯罗老板来我厂考察和指导工作,我们以万分的热情来与密斯罗老板精诚合作,精诚合作,我们热烈万分地欢迎………。新兰冷冷地:肖厂长,红明哥来投资,这不正好解了你那经济大洞的燃眉之急吗?肖克成明知新兰在点他的短处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敢在这骨接眼上结外生枝,忙装傻地笑笑:那是,那是。邓世贵对在勾红明面前点头哈腰的肖克成有失厂长的尊严,忙说:肖厂长,不嫌站着累么?这么热的天,还不快请客人到客厅喝茶么?肖克成在县长面前也只好连连:那是,那是。又忙对站在旁边的王铁牛:快去为密斯罗先生一行准备准备,我这就陪密斯罗老板马上就到,快去,快去。王铁牛赶忙:厂长,你忘了吗?接待密斯罗先生一行的工作,昨天就准备好了的呀,就只等密斯罗老板去客厅了哟。他妈的,一个比一个会说,而且是比年青漂亮的女服务员的嘴还要甜,徐勇和邓世贵不自然地笑了笑,在心里骂道:他妈的,见了有钱的洋老板,连书记和县长这样的顶头父母官都抛之身后,而去扶外资老板的玉带,拍外资老板的马屁,去讨外资老板的欢心。谁知勾红明侧转身对新兰说:我有新兰妹妹陪着就行了。肖克成尴尬中赶忙转到勾红明面前:对!对!常言讲:三生不当一熟,我咋忘了审计师呀,好!好!好呀,既然密斯罗先生指名要何新兰陪,那就请审计师当我们的主要陪客员如何?新兰一笑:肖厂长,你就不怕我把红明哥带到别的厂去么?肖克成忙满脸堆笑地对新兰笑笑:你说我能对审计师这么不放心吗?审计师一进我厂,对我厂是热爱非常的,我厂上下都是非常信任审计师的。真他妈的!连外资要的陪客员都奉承开了。李永梅看看徐勇,徐勇看看邓世贵,邓世贵看看远远而站的、拿录音器的李倩倩,他们心里一惊,有现场录音录像,不能过余显得小气。于是,徐勇走到新兰身边:丫头,既然双方都要你做陪客员,你可不要替我们慢待了贵客哟。红明对徐勇:有新兰妹妹陪着,我敢有慢待的感觉啊。新兰一笑:那好呀,我今天就带你回到我家去,用玉米糊糊款待你。肖克成连忙说:审计师呀,徐书记才说不要慢待了贵客,可你马上就开始慢待贵客了呀。勾红明笑了笑:我和新兰妹妹还有智君兄弟,就是在老表叔处喝玉米糊糊长大的,我能忘本么?徐勇连连点头:沒想到你们的老表叔是做的啥玉米糊糊,养出你们这么三位杰出的人来,特别是象新兰丫头这么漂亮的姑娘出来。
大家都一起笑了起来。
肖克成偷空得意地看了一眼王铁牛,他们在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看法:这次投资准成!李永梅待大家笑过了之后才说:新兰丫头,还不快请密斯罗先生和徐书记他们一起到客厅,你这陪客员可真要慢待贵客和书记县长大人们了。一行人在新兰的陪伴下,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厂招待所,李倩倩也停止了现场采访,被宋梅拉到了没有人的书记办公室,简要地说明了徐勇和邓世贵的意见,最后,宋梅说:倩姐姐,利用你记者的身份,探一探勾红明的底,他可是打着回国搞投资的旗帜呀。李倩倩沉吟了好大一阵说:这事还得看新兰怎样对待他了。宋梅说:她现在跟我们一样,心里非常清楚,先必须要得到勾红明犯罪的有力证据。李倩倩点了点头:这就对了。招待宴席一结束,勾红明一行人刚刚走出餐厅大门,就被李倩倩挡住了,倩倩手拿录音器如不认识般地问:密斯罗先生,首先,我代表丝绸厂所有的人热诚地欢迎你的到来,我是市电视台的新闻记者,很为密斯罗先生的这种爱国精神所感动,在此,我要问………。李倩倩的话还没有问出,就被旁边新兰的话打断了:糟糕,咋个先前忘了给倩姐姐介绍他就是我和君哥的勾红明哥呀。
李倩倩在心里骂道:笨蛋,我绝不会笨到要宋梅来提醒我的,傻呆呆的,这时做什么绍呀!勾红明仿佛对眼前这位漂亮的女记者想起了什么,但又想不起什么,新兰又忙说:红明哥,她就是我和君哥的好姐姐李倩倩,我俩叫的倩姐姐。
勾红明在这位非常漂亮的记者姐姐面前,又很有绅士风度地弯下了腰,很轻但很清楚地随新兰喊了一声:倩姐姐。李倩倩笑容满面地答应了声,这时肖克成与王铁牛在保镖后面屁颠屁颠地跟来了,挤到勾红明面前象奴才伺候主子一样,满脸堆笑地:请密斯罗先生到休息室休息,我已派人把茶泡好了,专候密斯罗老板光临品尝了。他妈的!就差皇宫太监那句:奴才给主子跪安。然后伸手去扶了。红明见新兰对肖克成的厌恶神情,就对肖克成说:肖厂长,不必多礼,我的一切听从新兰妹妹的安排,你跟着我们也很累的,你去休息吧。肖克成讨了一脸的无趣,愣在那里,后面又挤来了王铁牛,不知肖克成已经碰了钉子,问肖克成:这投资一事,啥时与密斯罗先生谈呀?唉呀,咋这么心急呀!难道要抢钱去给你妈买棺材吗?真是见了钱一副强盗的架势,幸好王铁牛问肖克成这句话被新兰问李倩倩见到宋梅这句话压住了,不然,还真有些让人难堪哩。肖克成很很地瞪了一眼问话不看时候的王铁牛,王铁牛就这样傻呆呆地站在过道上,直到新兰、勾红明、李倩倩等人走进审计办公室,肖克成才很很地对王铁牛骂道:你龟儿等不急,叫人按住他们去抢嘛。
王铁牛更加傻呆了。
原来何新兰的审计办公室是一个小型会议室,现在改成的审计室,就显得大了一些,新兰领这一群人进了办公室,又扭开大大的电风扇,这才使屋内的空气没有那么燥热,李倩倩、何新兰陪着勾红明等人海阔天空地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,慢慢地喝了一会儿的茶,待到李永梅、徐勇、邓世贵三人最后走进审计室,一起又谈论了一些不痒不痛的话题,李倩倩又才掏出她的录音器,新兰笑笑:倩姐姐真是片刻都离不开工作吗?倩倩笑笑:勾红明兄弟来你们厂,可以说是县、市都很清楚,我这个记者不向他们报道一点什么,恐怕说不过去吧?勾红明笑了笑:没有问题,只要倩姐姐不要问美国下一届的总统是谁,其余我是有问必答。大家都笑了起来。李倩倩说:你放心,我们从不探问别国的内政,倩姐姐只是问一问勾红明兄弟对丝绸厂的投资情况具体地说,能投多少资金进来?